Mr.Right

谈起回忆,似乎没有过。我不知该忆起什么。身体散发出的缕缕清香,你又何知,我是如何制造出这香味。我仰天长笑,笑得那么苍白无力,只为看你莞尔一笑。

前尘隔海,古物不再

再推开红房的门已然是十年后的事了。

信步其中,思潮汹涌。依旧的,是落满灰尘的CD和常青的爬山虎;不再的,是曾经氤氲在空气中的大海的清新和往日回荡在房间里的深情的香甜;新生的,是窗柩上的红褐色的铁锈和回忆里的莫名的哀伤。

十年而已。怎知事态无常。彼此不见,仅剩回忆同步播放。没有声音,只是画面。我也还是记不得初识那日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忘记是谁买下那些深沉的CD。记忆变得像只受了惊吓,慌乱逃跑的小鹿,一溜烟就不见了。罢了,就算我还记得,也不会再找到昔日的默契。

十年前,我孑然一身来寻找前尘的记忆。我记得的只是时而汹涌时而悄然的温柔的大海。它温柔地用它清凉的臂膀拥住了失魂落魄的我,它感性的泪水飘洒在我不知所措的迷茫的脸上......我不记得它的名字,但它的温柔烙在心窝。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我静默的远伫,无数次在清晨凝望还的彼岸。一直以为这还的彼岸定然也伫立着前世的我。我想她定然没有我的伤感。因为每当我把脚伸进海水里,任凭海浪亲吻我的脚趾,我感到的是无比温柔的深情的爱。曾经我也许也这么愉快地戏弄海浪来自娱自乐吧。

但我从不停止前进的脚步,尽管大海的温柔让我留恋。我想寻找的,不仅是前尘的记忆,更甚是我从前未曾尝试过的一切。我开始每日都向前迈一步,然后用全身上下的每个器官,每个细胞来感受这存全新的土地的味道,用痒得挠人的好奇心捉弄耳畔的风,脚下的沙,还有温柔的大海。

终于,历经十年,我寻到了红房。我今世的所见到的第一座房子,也是我所信奉着的充满好奇的房子。在这里,我光着脚,用我散着温热的肌肤轻缓地触碰冰凉的木制地板,小心翼翼地挪动,生怕惊扰了红房里其他飘忽着的精灵。地板的丝丝冰凉漫上身体,我开始变得像张吸了水开始发生毛细现象的卫生纸,细胞变得湿润,浸没我的不仅是冰凉的清甜,还有空气中氤氲的海水的温柔。

而他们仅是因为一场梦儿跌落到我的红房前。莫诺和夏如花带着刚买的海子的诗集和白日梦的CD。踩着温热的沙滩沐浴海风的轻抚,猛地回头,我望见莫诺纤细的手轻推开我的“信仰”,夏如花拖着夏威夷风的碎花裙紧跟着。第一次有人闯进我的“仙居”。我猫着腰趴着门缝,好奇地望着。只见他们细细品味午后甜点的喜上眉梢的享受,只听见他们深情款款的咏颂的情感饱满。

他们和红房相处的极为和谐。因此,我们以莫名的姿态相遇,作为红房的守护者,我在现实,而他们在梦境。于是,我看得见他们的表情神态,听得见他们的对电话;而他们说,对于我却一无所知。于是,我开始习惯于站在阁楼上梯子旁,静默地看他们欢笑,听他们读诗。作为旁观者,我多想融进去。可我知道,对于他们而言,我从未出现过。但就这样也好。

当然这是十年前的事了。十年后重游古屋时我已放弃寻找前尘,而红房再也没有他们。我们都不似从前。

我与前尘隔着的是海,我与他们隔着的是眼睛。

于是,前尘隔海,古屋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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