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r.Right

谈起回忆,似乎没有过。我不知该忆起什么。身体散发出的缕缕清香,你又何知,我是如何制造出这香味。我仰天长笑,笑得那么苍白无力,只为看你莞尔一笑。

浅谈日本文学对于我的启发

这是暑假的论文,学校给的材料和角度不怎么喜欢,写起来也不得心应手。于是,又任性了一把。粗略的谈谈这几年我读日本文学的感觉。若有什么课讨论或争执的地方,欢迎各位给我私信。所以,我的作业就拜托你么了。。。


日本传统美学的特色就是物哀与幽玄,从八世纪的《万叶集》,到十一世纪的《源氏物语》,再到现代的《雪国》都充分体现了这种风格的追求。特别是《源氏物语》,对后世日本文化的发展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正如川端康成在诺贝尔文学奖授奖仪式上的演说《美丽的日本.我》中讲到的:“这些作品构成了日本的美学传统,影响乃至支配后来八百年间的日本文学。尤其是《源氏物语》,从古至今,是日本小说的顶峰,即便到了现代,还没有一部作品及得上它。《源氏物语》问世几百年来,日本小说无不在憧憬,悉心模仿”。在我看来,日本文学总归是有她独特的美,伸直于他的幽深绵长和固执。

 

极端之美

接触到的第一本日本文学著作,是岩井俊二先生的《情书》。被誉为“日本王家卫”的导演岩井俊二却是作为作家与我在《情书》中的一片雪地和渡边博子的一片痴情中相遇,相望。而被誉为日本最有潜质的新近“映像作家”的他,用毫无渲染的《情书》吸引我朝向他奔走,闭上双眼,方向依然那么明确——“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就是这样吧。 

昨天又看了一遍《情书》,然后在听到杜德伟《改变》的时候莫名的泪涌出眼眶,很久没有哭过了,躺在床上嘴中唱着早已模糊不清的词句,明明大脑里什么也没有想着却如撕裂般疼痛。不是为了具体的人和物,或许只是为了某个年纪和时代,太遥远却记忆清晰。每个人都有无法忘记的事,每个人都有不想让人知道的过去。喜欢日本文学的原因之一就是那种对青春的描写吧:既然无法停留,就让他们延伸吧。

渡边博子在一点点地知道他以前的事情的同时在一点点地失去他,女生藤井树在回忆的过程中一点点地得到那原本属于的记忆。男生藤井树喜欢的究竟谁,而谁才是真正拥有他的人。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对于我或者对于岩井先生来说,这并不重要。至少在雪山上降落的那一刻,大脑里浮现的是即将成为自己妻子的女人,而不是年少的那次羞涩心情。 

《情书》,事实上是一部很现实的作品。相对于回忆过程中出现的缤纷樱花,夕阳下随风轻摆的白纱窗帘,枫林下的乡间小道,以及永远浪漫而平静的朦胧灯光。现实里的一切则是没有任何渲染的纯色,无论是画面还是情节。 
起初并不能理解,博子明明爱着藤井树,为什么却接受了秋原的求爱?甚至那一开始的长吻,在初看这个作品的时候,让我产生了不小的不满。但是,几年之后,也是这里,让我真切感觉到一种真实——人一生里或许能称之为“爱”的人只有一个,但是生活并不是在为这“唯一的爱”而开始和结束,人在心里可以有永远无法忘记的人和不变的爱情,在现实里的表现只是为了生活。同样的是《浪客剑心》里,巴和薰谁是剑心最爱的女人?这个问题或许没有讨论的意义吧,她们是剑心不同时期遇见的人,在维新时期剑心需要的是一个和他生命有交集的女子,能共同抚摩伤口的人,而之后作为“浪人”的时候,需要的是能让他忘记那样经历的简单的人,“每个人都有不想让人知道的过去,不就是因为这样的缘故,你才浪迹天涯的吗?”。毕竟,没有理由让他永远保持那样的哀痛与负罪。 

“爱情只存在于艺术里,现实只是对他拙劣的模仿。”对于逝去的东西总是会被打上艺术的光晕而美丽动人,所以我们总是在怀恋着过去的青春——虽然在当时经历这些东西的时候,是厌恶讨厌痛苦郁闷这样的词汇在形容。 
《情书》让我想得最多的是“女生藤井树’将会怎样回忆这段感情。相对于博子渐渐的失去,那种失而复得是更加无奈的——无奈于感情的得到,和施与感情的人的永远离开。 
当然,《情书》里的重点并不是现实,而是故事演出了一半才开始的回忆。大雪纷飞的冬天转化为粉色樱樱的春季,略显昏暗的灯光转为温馨和谐的阳光,无论多么残酷最后还是会沉沦其中的年少时代。相比较最后那微笑,更让我心动的是回忆过程中不带渲染的小事件——不露声色的,就如同那个时期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少女,连自己都无法明白自己的心。 
某个年纪的时候我们都会有这样的情怀吧,‘我真的很喜欢’‘但是不敢表达’‘我只能让自己慢慢忘了她/他’……相对于成年后的直截了当,那时的苦恼是生理和心理所共同反映的,insane姐姐在《陨落的彼得·潘——少年恋爱白皮书》里曾有一段说得很精彩: ‘青春期的爱是没有对象的,爱盈溢而出,却没有所追求的对象,这是个彷徨、放浪的时期。毫无目的的憧憬,使那盈溢之爱无处施放。大多数人在青春期都曾经历过一段焦躁苦恼的时期,因为本能与道德的不断交战造成了某种罪恶感,大家往往一边胡乱幻想,一边责备自己。这个时期的恋爱,一般而言只是把那种无目的之爱移情到某个具体标的上而已(也就是你是真的爱他/她,还是为了“爱”而爱他/她的问题),可能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爱情,所以最后基本都会无疾而终。’ 
或许这样的台词只是在抹杀心里对少年爱的美好想象,不过我承认这确实是事实。好比《level E》里对一见钟情的解释‘肾上腺激素分泌的结果’。我想没有几个人能接受这样的理解吧?用感性和用理性去思考当然不一样,这也是我永远无法成为科学家这样的理科人才的主要原因吧,有时我很想装得很理智但是骨子里还是善感地要死,理性地看待一件事不难,但是理性地分析一件事。
《情书》是岩井的一个意外,他是那种‘要么极端唯美,要么极端疯狂’的人。之后的作品里除了《四月物语》这个简单的故事外,其他的大都是残酷和尖锐——同样是描写青春,但却是血淋淋的代价。《情书》是现实与梦境,《四月物语》则是一个完整的梦想,之后回到了日本当代电影里特有的悲剧心理和残酷——有人说接触日本文学(在我心里文学和电影是一体的)的开始往往是川端康成,而结尾绝对不会是他——川端笔下的端庄秀美到了现在,只剩下疯狂与杀掠了。 
《情书》里的爱情超越了死亡,所以虽然有着日本文学惯有的死亡情节,却极其淡化了——‘藤井树’死了,但写着‘藤井树’的卡片一直保留了下来(他总是借别人不借的书,所以那些书卡上这么多年来只有这一个名字),而且,另一个‘藤井树’在战胜疾病之后继续了生命。 
所以《情书》与众不同,这是一个‘成人的童话’,成人心态里去追忆的东西。这样的感觉还有就是《剪刀手爱德华》吧,‘这里应该是不会下雪的,但是从那天起,每年都会有雪了’年老的女主角对着孙女讲着一个奇幻的故事‘之后再也没有见过,我希望我在他心里永远都是那个样子’。  
看着《情书》,就像在崇尚血腥颓废变态色情人格扭曲残酷唯美之后看到安达充的作品,突然发现原来世界上还是有花有草有着男孩简单地爱着女孩有着女孩简单地爱着男孩……非常非常的简单的爱情,但是现在我们都快忘了。‘不相信啊不相信’总是这么说,但是心理啊,却一直把这个当作最完美的告白。
告别彼德潘的时代,就算没有了翅膀却依然挚着的心情。  

 

物哀之美

“昨日始读川端康成的《雪国》,虽未尽毕,然亦不能释手。日人小说确有其风格,而其细致、精确、优美、真切,在我读过的几篇中,十分明显。”曹禺先生曾这样评价川端康成。对川端的作品来兴致是因为余秋雨先生,余先生在《霜冷长河》中提到他自己的文学启蒙来自川端先生兵器并且在早期的文学创作中也有模仿过。心中不禁一惊,行笔如水轻缓却掷地有声的余先生竟是从川端先生那里地道启蒙,可想定是一位优秀的作家。于是抱着好奇和崇敬,一口气读完了《雪国》等他的优秀作品。

《雪国》起笔于1935年,当时正是日本帝国主义侵占我国东北地区、准备发动全国侵华战争的阴云密布时期。在这时期,他们对日本国内加强统治,轰动一时的无产阶级文学运动已被镇压下去,与之对立的新感觉派文学,包括川端康成的文学创作,从另外一面受到影响。《雪国》这部作品的发表,足以说明这一严酷的现实。《雪国》开始是以描写各个章节内容的短篇形式分别发表于各种刊物上的,后来随着形势更加险恶,从1937年以后即基本上停止发表。直至战后才又略加修改补充,出版最后完成本。主要原因大致是,它既未追随日本帝国侵略政策,歌颂侵略战争,也未像小林多喜二的《为党生活的人》那样,正面批判和反对侵略战争,描写共产党员和工人阶级的斗争,它把背景设置在远远离开东京的雪国及其温泉旅馆,并以那里的“五等艺妓”(实际上是妓女)驹子和游客岛村的邂逅为题材,表现了他们的性爱生活和游览活动。作家以富于抒情色彩的优美笔致,描绘年轻艺妓的身姿体态和音容笑貌。并巧妙地用雪国独特的景致加以烘托,创造出美不胜收的情趣和境界,使人受到强烈的感染。诸如,列车行驶在皑皑雪原,夜幕开始降落,然而尚未将雪原全部覆盖起来,大地还留着一片模糊的白色。坐在火车上前往雪国去会驹子的岛村。正从车窗欣赏这蕴含着一种神秘感的黄昏美景,忽然一张同这衬景非常调和的影影绰绰的面孔和一双明亮而不十分清晰的眸子引起他无上的美感,他仿佛被一种无法形容的魅力征服了。驹子陪岛村一夜温存之后,清晨时镜梳妆,红颜黑发,受到窗外白雪的烘托。岛村欣赏着,未免感到心旷神怡。精神恍惚。

《雪国》的风格像极了《源氏物语》,然而雕琢更细,变化更奇。主人公岛村三次从东京到雪国和驹子交往的故事。岛村依靠父母遗产过着优裕的生活,是一个对音乐舞蹈仅有着浅薄知识的浮浪子。他来到北国的小温泉村时与艺妓驹子见面相爱,使得驹子委身于他,而他又念念不忘地思念着他在火车上萍水相逢的少女叶子。作者在小说中着力刻画了女主人公驹子和叶子的形象,以细腻的笔触从灵与肉两个方面尽情地描写女性美,赞赏女性美。在字里行间,那朦朦胧胧的幽怨一直缠绕着雪国的人们,简单的情节里透着禅的思考和幽玄。这是他创作中的一个里程碑。同《伊豆的舞女》的清醇相比,《雪国》的幽怨更加深刻,表现的手法也纯熟多了,通过岛村在爱情生活上所表现的虚无的态度与艺妓驹子对爱情、工作和生活的认真态度相对比,来反映纯真和对生命的憧憬的主题。在继承传统的物哀和空寂的余韵美、敏锐的季节感受性,以及平淡自然的美学追求的基础上,充分运用“意识流”和象征、暗示、自由联想等方法,使传统和现代的巧妙结合,达到了完全的协调。诺贝尔文学奖给予的评价是川端以卓越的感受性,现代的小说技巧,表现了日本人的心灵的精髓,在架设东方与西方的精神桥梁上做出了贡献。《源氏物语》从中国的文化中吸取营养,创造了古老、美伦美奂的忧伤浪漫感情世界,而《雪国》从《源氏物语》中出生,吸取了西方自然主义的营养,展示了冷艳深沉,自由洒脱的新时代唯美追求。从《源氏物语》到川端康成,我们看到了历代文人对美的认识体会和不懈追求,那是物哀,那是幽玄,千年的境界,千年的美。虽然日本的文学历史远没有中国久远,思想认识也没有西方前卫,但是他兼收并蓄,独树一帜,走出了属于自己的辉煌。尽管日本的思想文化发展上有着相当程度的片面和局限性,但是独特的美感还是不断的吸引着众多的人来品味他,发掘他。这就是日本的美,体会人性是永恒的主题。

川端康成在我看来极愿意尝试新的写法,有的作品采用纯新感觉派的写法,极力强调主观感觉,热心追求新颖形式,另有一些作品却没有采用纯新感觉派的写法,主要使用朴素、简洁的白描手法。20年代末期和30年代初期,他又被新心理方义和意识流小说所吸引,相继写出两篇纯属模仿式的小说——《 针与玻璃与雾 》和《水晶幻想》;但后者中途辍笔,并且其后再也没有写过这类作品。由此可见,川端不满足于单纯模仿,不肯跟在别人后面亦步亦趋,决心另辟新径。所谓新径,就是将日本古典文学传统和西方现代派方法有机地结合起来的道路。经过长期探索,他在这条路上取得了很大的进展,获得了巨大的成功。。从《千只鹤》、《山音》到《睡美人》、《一只胳膊》,其川端康成独创的继承了日本传统的风雅精神,超越了世俗的道德而纯粹的表现人体的美,以及空虚的幻影的描写,是日本美的另一种象征。

川端的作品同其笔下的人物——主要是年轻妇女——一样,具有很强的魅力,这又同他的唯美主义倾向和执着地追求所谓“日本的美”有着难以割裂的联系。本来,一个作家,既然生活在现实社会,即便是唯美主义的美的追求,也不可能是世外的梦呓。这就是说,有时他们也会在现实社会发现比较接近真正的美的东西,如川端笔下的“伊豆舞女”同高中学生之间的纯洁的感情;然而,很多时候,由于世界观和思想感情的变化,他们又会以丑为美。《雪国》摆脱那个万马齐喑的黑暗时代的现实,美化封建主义遗留下来的卖淫制度——雪国温泉旅馆“五等艺妓”同嫖客之间的厮混,这就不能令读者感到满意。即使日本帝国主义,由于《雪国》所表现的那种令人陶醉的男女关系会消磨所谓“国民的战斗意志”,对之也不表示欢迎。

川端康成用意识流的手法来展现人物的内心世界。他对夫人发脾气“家里并不是旅馆,我也不是为客人活着的。”他对因自杀身亡的古贺春江的口头禅极为赞赏,“再没有比死更高的艺术了。死就是生。”

1970年三岛由纪夫切腹自杀,不少作家赶到现场,只有川端康成获准进入。有人甚至推测,川端之死与三岛由纪夫不无关系。川端康成,日本文学界“泰斗级”人物,亚洲第二位获诺贝尔文学奖的人,三岛由纪夫也称赞他说,“川端康成是个永恒的旅游者”;“生于日本的艺术家,被迫对日本文化不断的进行批判,从东西方文化的交汇中清理出真正属于自己风土和本能的东西,只有在这方面取得切实成果的人是成功的。”在谈到三岛自杀的原因时,研究三岛的权威佐伯彰一认为:“川端先生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给三岛君带来了相当程度的冲击。这是与作家的自尊心相关的微妙问题,三岛君在畅销书的问题上很介意,是一个非常争强好胜的人。”三岛自戕后,川端前往现场观看了三岛身首分离的遗体,受了很大刺激,他对自己的一名弟子表示:被砍下脑袋的应该是我。之后,川端又亲自主持了葬礼,说三岛的精神仍“活在许多人心中,并将载入史册。”

1972年4月16日,三岛自杀之后17个月,川端康成在极度忧郁、矛盾中选择了“最高的艺术”——自杀。川端康成也选择含煤气管自杀,未留下只字遗书。两人相继自杀留给了后人无数的疑问。但他早在1962年就说过:“自杀而无遗书,是最好不过的了。无言的死,就是无限的活。”

世界级的显赫荣誉,没给川端带来快乐,只使他感到厌烦和倦意。疲倦和不快在他脸上显现,一双锐利的大眼闪出不快的神色。那种深刻的日式物哀之美,成为他唯一的祭品。

 

 

诡秘之美

东野圭吾吸引我的不仅是他早早期以清新流畅为主的校园推理,更主要的是缜密细致的剧情布局的“写实派本格”。他突破传统推理的框架,在悬疑、科幻、社会等多个领域都有所涉猎,同时作品亦能兼具文学、思想和娱乐,不停带给我新鲜的感受。

在获得江户川乱步奖后,抱着成为“靠写作吃饭”之职业作家的决心,东野圭吾辞去了在大阪的稳定工作来到了东京。这个决定使得他没有退路,不管遭遇什么样的挫折,都只能选择前进。于是只要有机会写,东野圭吾几乎什么都写。二零零五年初,个人有幸得以见到东野圭吾本人并进行访谈时,曾经谈到关于他刚出道不久时,在推理小说的范畴内不断挑战各式题材的时期之心境。他是这么回答的。“那时的我只是非常单纯地觉得自己必须持续写下去,必须持续地出书而已。只要能够持续出书,就算作品乏人问津,至少还有些版税收入可以生活;只要能够持续地发表作品,至少就不会被出版界忘记。出道后的三、五年里,我几乎都是以这种态度在撰写作品。”不过毕竟是背负着乱步奖的招牌出道,毕竟是身处日本泡沫经济蓬勃、推理小说新风潮再起的八十年代后半至九十年代,向其邀稿的出版社当然也都希望东野圭吾能够以“推理”为主题书写。

配合这样的要求,以及企图摆脱贴在自己身上那“青春校园推理”标签的渴望,东野尝试了许多新的切入点,使出浑身解数试着吸引读者与文坛的注意。于是古典、趣味、科学、日常、幻想,在他笔下似乎没有什么题材不能入推理,似乎没有题材不能成为故事的要素。在推理的范畴里,东野圭吾不曾吝惜挑战现状。从初期以诡计为中心的作品,渐渐发展出许多具有独创,甚至是实验的方向。其中又以贯彻“解明动机”要素的《恶意》、贯彻“找寻凶手”要素的《谁杀了她》、贯彻“分析手法”要素的《侦探伽利略》三作,可说是东野在踏袭传统推理小说元素之下,却又充分呈现了属于现代风貌的鲜丽代表作。而出身于理工科系的背景,也让东野在相较之下,比其它作家更擅长消化并驾驭以科技为主轴的题材。像是利用运动科学的《鸟人计划》、涉及脑科学的《宿命》和《变身》、生物复制技术的《分身》、虚拟实境的《平行世界恋爱故事》,还有之后以汤川学为主角展开的“伽利略系列”里,东野都确实地将自己熟悉的理工题材,在分解组合后以最简明的方式呈现在读者眼前。

另一方面,如同“作是作家的一切”这俗语所述,高中第一次写推理小说便企图切入当时社会问题的东野圭吾,《以眨眼干杯》,是他第一部在日本连载的作品,也是他的密室代表作。书中以陪酒女郎为女主角,这个职业是人人都知道但又神秘的行业,东野圭吾通过这个角色反映了这个特殊职业的社会生存状态。由《以前我死去的家》中牵涉儿童虐待的副主题为开端,对于社会人心的描写,似乎也成了他作家生涯的重要课题。例如以核能发电厂为舞台的《天空之蜂》、深入挖掘人的《白夜行》、试探日本升学教育问题的《湖边凶杀案》、直指犯罪被害人及加害人家族问题的《信》和《彷徨之刃》,都在显露出东野对于刻画社会问题与人的执着。东野圭吾这种立足于推理,进而衍生至科技与人主题上的写作倾向,在发表于二零零五年的《嫌疑犯X的献身》中,可说是达到了奇迹似的调和,也因为这部作品,在二零零六年收得各种奖项,让东野圭吾正式名列“家喻户晓的畅销作家”之列。加上这几年来,东野作品的纷纷电视电影化,他的不幸时代成为过去,并站上前人未达之高峰。二十年来的作家生涯开花结果,创造了日本推理文坛近年来难得一见的奇迹。

  东野圭吾擅长的是悬疑小说,但是《秘密》带给我的感觉却与众不同。东野并不仅仅是把《秘密》当做悬疑来写,在其中有深刻的刻画和对人物心理的准确把握。让我深深地体会到了爱。杉田和直子之间的爱,以及他们对藻奈美的爱。对人物的细节刻画栩栩如深,以杉田的视角来讲述故事,与此同时,每每品读总能深深地融入进书中,体会着杉田心中的那份酸甜苦辣。
秘密的揭露,不仅是悬疑最精妙这处,也是作为小说最细腻最打动人的地方。之前,我一直觉得,杉田是最苦的人。独自作为一个正常人,承担着这个特别的家庭。因为深爱妻子,所以妻子去世后,也不愿为了满足生理需求而去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同时也深爱着女儿,对于寄宿在女儿身体里的妻子所说的“希望女儿未来能够度过一个不悔的人生”一直给予支持和肯定!但当最后,真相大白时,我才明白直子所付出的,远比杉田多得多!她同样深爱着自己的丈夫和女儿,为了让丈夫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她最后不惜选择放弃了自己的灵魂,而是作为女儿藻奈美,继续存活在这个世上。直子所承受的精神压力是巨大的。要说他们以后的日子过得是否好,我认为只能说表面上是幸福的,因为杉田已经猜到了真相。虽然已经没有必要再去追究,但是这个秘密将永远留在两人的心中,直至与世长辞,才算是解脱了吧。既然已经知道,那么就算忘记也不可能了。活着就是忍受。

东野先生早期作品多为精巧细致的本格推理,后期笔锋越发老辣,文字鲜加雕琢,叙述简练凶狠,情节跌宕诡异,故事架构几至匪夷所思的地步,擅长从极不合理之处写出极合理的故事,功力之深令世人骇然。由此可见,东野对于悬疑甚至是写作的专情,不在乎时间,而是刻骨铭心的探求。即便是不在文学界的关注下,但依然无法掩盖他的才慧。而这种执着和多变正是日本大多数优秀作家的特点。不拘于形式和内容。正所谓,艺术来源于生活,却高于生活。

 

 


信仰之美

在我的印象里,村上春树是个很美式的小说家,公认的翻译腔重。生活方式上,他读大学期间搞爵士乐酒吧,29岁才出道写小说,又搞翻译,著名的跑步男子。很美式。村上春树在大陆,其实算是个被误读的小说家。太多人关怀《挪威的森林》了,一如太多人在意《生命不可承受之轻》而忽略了昆德拉的其他小说,太多人觉得纳博科夫就是写《洛丽塔》那货导致忽略了他太多的伟大小说。
村上春树很欣赏美国作家,屡次提到菲茨杰拉德、雷蒙德·钱德勒和雷蒙德·卡佛。实际上在我看来,这也是他致敬的三大对象,早年风格的影响人。村上春树在他作品里,不只一次提到菲茨杰拉德。《且听风吟》里,谈及他虚构的“哈特费尔德”,说其战斗姿态时,就列了菲茨杰拉德做比照。《挪威的森林》里,也猛夸过。村上春树《且听风吟》许多部分在朝菲茨杰拉德致敬,尤其末尾离开爵士酒吧上长途车一切一去杳然无人可捕获那段,风味和《了不起的盖茨比》结尾的海滩独白绝似。实际上,在《且听风吟》、《1973年的弹子球》、《寻羊冒险记》前半段,村上春树一直在半重复菲茨杰拉德的一个主题。菲茨杰拉德在告别他的南方,村上春树在告别他的海边故乡(《寻羊》里被填埋了的海、“宇宙飞船”号弹子球机)、“20年代”和过往记忆。

村上春树说他喜欢雷蒙德·钱德勒。他说他读了十几遍《漫长的告别》。2006年亲自把这书译成日文了。实际上,对照《舞舞舞》和《漫长的告别》,有个显而易见的细节。《舞舞舞》里主角被“渔夫”和“文学”俩警察带去讯问的经典黑色幽默段落,可以类比《漫长的告别》里,特里·伦诺克斯刚失踪时,俩警察闯到马洛家来敲门的情节——根本就是致敬段落。《舞舞舞》和《漫长的告别》里,同样富贵但同样对之厌倦不堪,喜欢没事来找主角喝酒发牢骚的五反田VS特里·伦诺克斯,嗅来也有几分像的。
村上春树自己也说过,《1973年的弹子球》写完后,他有过选择。然后就是《寻羊冒险记》里。在我看来,这多少有点从菲茨杰拉德转向钱德勒。《且听风吟》和《1973年的弹子球》风格类似,清新、悒郁,略微有他后来招牌的“彼侧之空虚”的意境了,但大多还是在和流逝的时间对抗。清澈秀雅派。《寻羊》和《舞舞舞》,主角动起来了,开始有类侦探小说的意思,各类村上春树式的想像力、黑色幽默和比喻也出来了。《寻羊》和《舞舞舞》里的主角基本是个不省油的灯,冷幽默,到处溜达,有钱德勒的马洛味。如果读村上春树小说的英译本,再对照钱德勒,感觉尤其明显。他的冷幽默总是让人想起韩寒的《1988我想和这个世界谈谈》的一脸无所谓的卖萌调侃。
村上春树喜欢卡佛的事尽人皆知。“极简主义”也被说成烂话题了。想一点其他的。卡佛很有趣的一点。《大教堂》和《真跑了那么多英里吗》这两篇,都有一个极有趣的倾向。从现实,逐渐过渡到一个近虚空的情境。《大教堂》结尾尤其如此,盲人慢慢把现实感抽离掉,反客为主,一切进入了他的虚空领域。实际上,卡佛悼念他父亲的那篇文,结尾大家都开始念“雷蒙德”也有类似观感。科塔萨尔的短篇也类似,但他更喜欢从一个极端过渡到另一个极端,而非停在虚空。村上春树喜欢描写一个玄空的彼侧世界,这一点,是他和卡佛最像的。村上春树有菲茨杰拉德那种缱绻、温柔、细腻的文笔。
有雷蒙德·钱德勒那种略带黑色幽默的冷幽默感(这点林少华老师翻译得不算好)。有卡佛那种荒诞虚空的极简感。以及自己的一点象征式小卖萌——他的短篇小说尤其如此。这种独善其身的、小伤感冷幽默的、怀旧美好抵制按部就班社会的、对政治和战争及庞大机器抱着反感的、偶尔卖萌玩象征的、想象力泛滥的劲头,就是村上春树的可爱之处。

在我看来,他的大多数小说,其实都在描述一个类似的故事:一个“不合时宜”的,守旧的,怀念着早年故乡海滩风景和故友的,不喜欢大城市现实主义冷酷面貌的,性格独立的,爱耍冷幽默的主角。
与一个黑暗的、现实的、狡猾的、庞大的、吞噬时光的、带有死亡阴影的、填海造陆把一切美好旧时代事物吃掉的、资本式的、暴力的,大家伙的相遇纠缠。(《且听风吟》里的流逝时光,《弹子球》里的虚空,《寻羊》里的羊,《舞舞舞》里的死亡阴影,《鸟》里的绵谷升》,都是这样的)
但有一点可肯定,如同世界的黑泽一样,村上一样有超越狭隘本族主义的世界观,他的作品其实是讲作为"人"的心态和相关文化,不然怎会有如此多的共鸣。从村上自己的角度来说,作为一个正常写小说的人,自己用心写作:读者因为是自己写的买了一本小说,不会难看到哪里去。很像是优质网站推荐的餐馆,不会难吃到哪里去的心态。
个人魅力才是真正打动我的地方。认真读一下《当我谈跑步时我在谈些什么》便可知,我觉得他是对于梦想这个词诠释的很完美的人,更难得的是他能掌握自己的节奏。在他具体的小说中,我觉得对话是很精妙的部分,随便翻开一本,简短的对话,没有肉麻小资的感觉,很朴实普通,但是很有力量。故事性没有特别强,但是如流水这样进行下去。

近几年,村上春树几乎次次是诺贝尔文学奖的热门人选,但每次失之交臂,被称为“最悲壮的入围者”。不过他此前曾说,诺贝尔文学奖政治味道极浓,“不怎么合我的心意”。

日本著名文艺理论批评家小森阳一先生指出,“《海边的卡夫卡》这本书,作为能将紧张状态化为安心感的小说被阅读。也就是说不是用头脑去对紧张状态进行分析、思索和应对,而完全是通过动物的本能,让人得到松弛或安心感。”他认为这是在消费社会中产生的“一部病态的小说,是在一种病态的社会环境下产生的病态小说。”

瑞典文学院今宣布,法国作家帕特里克.莫迪亚诺获2014年诺贝尔文学奖。莫迪亚诺1945年出生于巴黎一个富商家庭,父亲是犹太人,母亲为比利时籍演员。莫迪亚诺自幼喜爱文学,10岁写诗,十四五岁便对小说创作表现出浓厚兴趣。他是法国评论界一致公认的当今法国最有才华的作家之一。他已发表《暗店街》《环城大道》等近20部小说。连续6年被博彩公司列为热门得奖人选的日本作家村上春树又成“陪跑者”,他被称为“最悲壮的入围者”。

就像从《当我谈跑步时我在谈些什么》感觉出的那样,就算是“陪跑者”又如何,奔跑只是为了梦想。无关那政治色彩浓厚的文学奖。村上跑着写书,我也追着他看书。即使是在不同的方向,可是有一点是同样的,就是对于梦想和信念的固执。

 

 

日本文学,作为我午夜时分最难以割舍的后怕。我将它垫在脖后,枕着它入眠。清爽悠长,深深浅浅的在我即将断曲的梦里踩下脚印。不用呻吟,淡淡诉说就好。总会有人与你相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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